奉题董端明渔父醉乡烧香图十六首 渔父七首 其四

倾吴佐越早经纶,朝市风波猛乞身。
不道五湖春浪急,蓬窗还有捧心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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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助越王倾覆吴国,早年便已施展过满腹治国韬略,在官场风波骤起时毅然请求辞官退隐。
谁料五湖之上春日浪涛格外湍急,那渔船上的蓬草窗边,还有心怀忧思如捧心西施一般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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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吴佐越指辅助越王勾践灭掉吴国成就霸业,此处用春秋时范蠡的典故。
  • 经纶原指整理丝缕,引申为治理国家的韬略与才干。
  • 朝市朝堂与市井,代指官场名利场。
  • 乞身古代官员请求辞官退隐的委婉说法,意为把身躯归还君主,请求退休。
  • 五湖典故出自范蠡灭吴后乘扁舟浮于五湖,后世常以五湖代指归隐之所。
  • 蓬窗用蓬草编成的窗,代指渔船上简陋的窗舍,也指贫士的居所。
  • 捧心人用西施捧心颦蹙的典故,此处指心怀忧思、无法安然超脱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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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咏渔父的诗作一反传统隐逸诗赞美范蠡泛舟五湖、逍遥出世的俗套,立意翻新,别出机杼。

诗人没有顺着“功成身退”的传统叙事走,反而翻出一层新的意涵:即便范蠡主动远离朝堂风波,退隐到五湖烟水之间,家国倾覆的余悸也从未消散,他依然是心怀忧思、无法真正逍遥的人。

全诗用典浑融不着痕迹,以“捧心人”暗合西施的典故,既呼应了吴越争霸的历史背景,也将乱世之中士人即便退居江湖也无法忘怀世事的深沉忧思写得含蓄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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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诗人陈克为董端明所收藏的《渔父醉乡烧香图》系列画卷题写的组诗中的第四首,属于咏史题画之作。

当时北宋覆亡未久,南宋朝堂党争倾轧不断,不少士人虽选择退隐江湖,却始终无法放下家国之忧,这首诗正是借咏范蠡泛舟的典故,暗合当时士人的普遍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