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山伯良佐东归以务道期息涂为韵 其一

荆棘生良心,米盐入尘务。
芬芳老不达,岂不以此故。
人生锥处囊,颖末要立露。
玉壶近青蝇,没没自点汚。
刳心万物表,却立看脱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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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往往滋长于世人本善的本心之中,柴米油盐的琐碎尽数侵入世俗杂务。
品行高洁芬芳的人到老都难以显达,难道不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吗?
人生在世就像锥子放在布囊中,锋利的锥尖终究要显露出来。
洁白的玉壶如果靠近逐臭的青蝇,昏昏然之间就会自己被污渍玷染。
把私心杂念都剖除在万物俗事之外,站定脚跟静观世事如奔兔般迅疾变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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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尘务世俗间的繁杂事务,多指日常琐碎的生计、应酬之事。
  • 芬芳代指高洁芬芳的品行与操守。
  • 锥处囊出自《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指锥子放在口袋里,锥尖立刻就会露出来,比喻有才能的人不会长久被埋没,终能显露头角。
  • 颖末锥子的尖端部分。
  • 点汚玷污、弄脏,“汚”是“污”的异体字。
  • 刳心挖除、摒弃内心的私欲杂念,指清空世俗的思虑。
  • 脱兔奔跑迅捷的兔子,此处用来形容世事变动的速度极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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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没有走传统送别诗的伤感套路,而是以说理见长,将对友人的期许与自身的人生感悟熔铸在短短十句之中。

诗歌开篇直陈世俗杂务对人本心的侵蚀,点出高洁之士往往沉沦不遇的现实,随后连用锥处囊、玉壶近蝇两个对比鲜明的典故,既肯定友人的才能终会显露,又劝诫友人要远避宵小,不要让自己高洁的品行被世俗玷污。收尾两句提出超脱物外、静观世变的处世准则,既是对友人东归之后的修行期许,也是诗人自己在乱局之中的人生哲学的凝练表达。全诗语言质朴厚重,用典贴切自然,没有丝毫生硬堆砌之感,是吕本中晚期理学入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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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吕本中所作,属于友人赠别类诗作。当时友人山伯良佐即将东归故乡,送行的众人相约以“务、道、期、息、涂”五个字为韵,各自赋诗五首,本诗是这组作品的第一首,以“务”字为韵部创作。

吕本中身处两宋交替的乱局之中,一生宦海沉浮,多次因言事被罢官,对世俗杂务消磨本心、高洁之士沉沦下僚的现状有着极为切身的体会,因此在赠别友人的诗中融入了自己半生的人生阅历与处世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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