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山伯良佐东归以务道期息涂为韵 其二

临别当一言,恳恳念忠告。
缥囊可取足,往结万古好。
默识古则然,愚智同一道。
远师颜氏子,近比伯业操。
文章有妙斵,期子开窔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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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之际我应当赠你一句心里话,满怀恳切地向你奉上诚挚的忠告。
书袋之中的典籍足够你取法研习,归去之后便可与千古圣贤缔结神交。
默记圣贤道义古来便是如此,愚人智者本就同守这根本大道。
远可以效法颜回那样的贤儒,近可以比肩你父辈的高洁德操。
写文章自有精妙的斫轮法度,期盼你能探明学问的幽深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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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恳恳恳切诚挚的样子。
  • 缥囊用淡青色丝帛制成的书袋,此处代指各类典籍藏书。
  • 默识暗中记诵体悟,语出《论语·述而》「默而识之」。
  • 颜氏子指孔子的弟子颜回,后世尊为安贫乐道、潜心向学的儒学典范。
  • 妙斵精妙的斫轮技艺,此处代指作文、治学的精妙法度,典出《庄子·天道》轮扁斫轮的典故。
  • 窔奥原指屋子的幽深角落,此处引申为学问、义理的精深隐秘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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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全无儿女沾巾的俗套,通篇以长者挚友的口吻寄寓期许,风格质朴厚重,情真意切。

全诗从临别赠言切入,先劝友人深耕典籍、与古为徒,再点明治学的核心在于默识体悟、同归大道,既抬出先贤颜回作为高远榜样,又以友人父辈的德业作为近在身边的参照,最后落脚到文章治学的终极追求,层层递进,逻辑十分清晰。

吕本中将自己一贯的重道轻艺、直探本源的学术思想融入赠别之中,没有空泛的应酬语,全是发自肺腑的忠告,足见二人交谊之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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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吕本中的赠别诗作,属于同题组诗五首中的第二首,是他为送别友人山伯良佐东归故里而作,组诗分别以「务」「道」「期」「息」「涂」五字分作五首的韵脚,寄寓了对友人的殷切期许。

吕本中向来秉持「学诗如参禅」的诗学理念,论学也重默识体悟、直探本源,这首赠别诗也鲜明体现了他的治学主张,没有寻常赠别的伤离情绪,全是对友人的劝学劝道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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