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居感旧偶成十绝乘兴有作不复诠次 其五

万里飘然不系舟,老来专忆旧交游。
西风日落中原路,虚度江湖数十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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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漂泊万里,就像没有拴系的小船,到了垂暮之年,总在思念旧日一同交游的老友。
遥想沦陷的中原故土如今只剩西风残照,我在江湖辗转漂泊,白白虚度了数十年的光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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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系舟没有拴缚缆绳的小船,这里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人生状态,典故出自《庄子·列御寇》。
  • 旧交游旧日往来交游的故旧友人。
  • 中原路代指北宋沦陷的北方中原故土。
  • 数十秋数十个春秋,指数十年的漫长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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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起笔以“不系舟”为喻,直接点出自己大半生万里漂泊的身世,没有多余修饰,苍莽的身世之感扑面而来,垂老之后唯独念念不忘旧友的情绪,也自然带出了乱离时代故人四散的时代底色。

这首诗没有局限于普通的个人怀旧,而是将个人的身世怅惘和家国之悲完全融合:西风残照下的沦陷中原,和自己在江湖间虚度的数十年岁月形成强烈对照,把对故友的思念、对故土的眷恋、对年华空耗的沉痛全部浓缩在短短二十八字中,情感沉郁厚重,是吕本中晚年闲居绝句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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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之际,是吕本中晚年闲居江南时的作品。吕本中亲历靖康之变,北宋覆亡后随宋室南渡,辗转流离多年,晚年罢官闲居,心境沉郁苍凉。

这组绝句共十首,都是他闲居时追念旧游、回望半生的即兴之作,没有刻意编排次序,这首是组诗中的第五首,融入了他对故友、故土的多重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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