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轩小室即事五首 其一

卷书坐东轩,有竹甚魁伟。
清风过其间,戛戛鸣不已。
写之以素琴,音节淡如水。
不惜为人弹,临流须洗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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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起书卷闲坐在东轩之中,窗外的竹子生得十分挺拔魁伟。
清凉的风从竹丛间穿拂而过,竹叶发出戛戛的清响久久不停。
把这份竹间清韵用素琴弹奏出来,琴音的节奏清淡得如同流水。
我并不吝惜为旁人弹奏此曲,只是听曲之人需临流洗耳才配听闻这般清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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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轩居所东侧的带窗小屋,是诗人日常闲坐休憩的处所。
  • 戛戛象声词,这里形容竹叶被风吹动时发出的清越声响。
  • 素琴没有多余装饰的质朴古琴,是古代文人寄托清雅志趣的常见器物。
  • 洗耳上古高士许由的典故,传说尧召许由出任九州长,许由认为这番话污损了自己的耳朵,特意跑到颍水边清洗耳朵,后世以此代指不愿听闻世俗尘事、倾慕清高的志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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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清简的笔触串联起竹、风、琴、人几个意象,通篇无华丽辞藻,完全是白描式的书写,尽显诗人冲淡平和的心境。

诗中以竹的魁伟挺拔暗喻自身的人格风骨,风吹竹响的天然清韵又自然过渡到琴音的清淡如水,末句化用许由洗耳的典故,不落痕迹地表达出自己不慕世俗荣利、追求高洁清雅的精神追求,典型体现了曾几诗作清新平淡、格高意远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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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曾几晚年闲居上饶时期的作品。

曾几一生为官清廉,因反对秦桧的议和政策被罢职,退居上饶之后他终日以诗书琴竹为伴,在日常闲居的细微景致中寄托自己清雅高洁的人生志趣,这组《东轩小室即事》便是他吟咏日常居所周遭风物的闲居遣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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