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规臣水墨梅五绝 其四

陈与义 · 宋代 · 诗

含章檐下春风面,造化功成秋兔毫。
意足不求颜色似,前身相马九方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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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水墨梅花如同含章殿檐下沐着春风的美人,造物的神妙功力都凝聚在秋兔毫制成的画笔之中。
作画只求意态神韵充足,不必强求颜色和原物相似,这位画家的前身定然是相马重神不重形的九方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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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含章檐指南朝宋宫殿含章殿的檐下,传说南朝宋武帝之女寿阳公主曾卧于含章殿檐下,梅花落于额上留下花形印记,后世常用这个典故来咏叹梅花的风韵。
  • 秋兔毫指用秋季野兔颈上的细软毫毛制成的毛笔,是古代公认的制笔上等材料,这里代指作画的画笔。
  • 九方皋春秋时期著名的相马师,他相马时只注重观察马的内在神韵品质,会忽略外在的毛色、雌雄等表层特征,是古代典籍中重神似不重形似的典型代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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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国古代题画诗中的经典作品,前两句先以寿阳公主的典故烘托水墨梅花的清美神韵,直接点出画家画笔夺造化之功的高超技艺,没有半句提及水墨二字,却处处暗合无彩墨梅的特质。

后两句顺势提出了影响深远的艺术主张:艺术创作不必拘泥于外在形貌、色彩的完全相似,而应当优先追求内在意趣神韵的饱满充沛,用九方皋相马的典故作比贴切自然,毫无生硬堆砌之感,精准道出了宋代文人写意画的核心审美内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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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徽宗宣和年间,是陈与义为友人张规臣所绘的水墨梅花图题写的和诗,属于同题五首绝句中的第四篇。

当时宋代文人画发展进入鼎盛阶段,苏轼等文艺大家提出的重神似轻形似的艺术观念广为流传,这首诗正是宋代文人核心审美追求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