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绝句 其三七

子心俯仰一无欺,由也升堂尚不知。
疾病如何犹请祷,孰分上下与神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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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的本心处世俯仰之间全然没有半分欺瞒,仲由学业已经升堂却仍未能深知圣人的至高境界。
孔子病重之时子路还要为他向神明祈祷,哪里分得清天地上下与各路神祇的根本义理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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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俯仰一无欺指待人处世无论面对上天还是地下,一举一动都没有丝毫欺瞒,源自儒家“俯仰无愧”的核心修养理念。
  • 由也升堂由即仲由,字子路,是孔子的著名弟子。《论语·先进》中孔子评价子路的学问“升堂矣,未入于室也”,指子路的修养已经达到正大高明的层次,却还未抵达儒学最精深的奥境。
  • 请祷出自《论语·述而》,记载孔子病重时,子路曾请求为孔子向天地神明祈祷消灾。
  • 神祇古代称天神为神,地神为祇,这里泛指天地之间的各类神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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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学家的理趣诗,完全摒弃了景物描摹,以直陈义理的方式阐发对孔子圣人人格的理解,风格简劲明快。

全诗以两个关联的典故层层递进,点出子路虽已踏入儒学的堂奥,却仍未能真正领会孔子“俯仰无欺”、与大道同体的至高境界,所以才会做出为孔子向神祇祈祷的举动,暗含着对圣人境界远高于世俗祭祀行为的义理阐发,没有空泛的说教,却将儒家的核心修养理念讲得通透晓畅,是宋代以诗说经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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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成是南宋著名理学家,为程门高弟杨时的传人,是两宋之际洛学传承的重要代表人物。《论语绝句》是他读《论语》时有感而作的百首组诗,以七言绝句的形式阐发儒家经典义理,在宋代儒林中流传甚广。

这首诗化用《论语》中《述而》《先进》两篇的相关典故,是宋代理学家以韵语说经的典型作品,体现了宋代士人对孔子精神境界的深度思辨与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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