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四首 其一

入息未尝居阴界,出息何曾涉万缘。
一声渔笛离南浦,依旧芦花深处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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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者一呼一吸之间,从未滞留在虚妄的五阴境界,也不曾牵扯世间万般尘缘妄念。
一声清亮的渔笛响起,渔舟缓缓驶离南浦,垂钓隐者依旧自在地在芦花最深处安然酣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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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入息禅修术语,指吸气,是修行中观照气息往来的基础对象。
  • 出息禅修术语,指呼气,与入息对应,合指人呼吸的整个过程。
  • 阴界即五阴十八界,代指众生虚妄分别产生的一切世俗境界。
  • 万缘指世间所有牵扰人心的尘俗妄念与因缘。
  • 南浦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水边意象,常代指送别之处,此处泛指水岸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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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禅理与诗境融合得极为精妙的作品,毫无普通禅诗说理生硬的弊病。

开篇两句从最细微的呼吸观照入手,直接点出禅宗修行的核心要义:真正的自在不是避世逃禅,而是在日常的一呼一吸之间都不执取任何境界,不被任何妄念束缚,将“无住生心”的抽象禅理讲得平实通透。

后两句完全跳出说理,以渔笛、南浦、芦花眠三个极具隐逸美感的意象,把抽象的禅境完全具象化:没有刻意的追求,没有挂碍的牵绊,随运而起,尽兴而眠,把修行得到的大自在化作了一幅空灵淡远的水乡渔隐图,余味悠长,让人在诗意中自然体悟禅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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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鼎需是宋代临济宗著名高僧,号懒庵,为大慧宗杲禅师的法嗣,长期在闽地弘法,接引学人无数。

《颂古四首》是他所作的禅门组诗,这类作品名为“颂古”,通常以诗的形式阐释古代禅宗公案的核心要义,这首诗正是他借日常观照与渔隐意象,抒发对禅门无住自在境界的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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