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三十二首 其八

一日一日复一日,次第年穷岁暮来。
莫道东君无面目,梅花依旧雪中开。
见便见,绝疑猜,灯笼沿壁上天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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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接着又一天,时序依次推移转眼就到了年关岁末。
不要说春神没有显现过半分形迹,梅花依旧在皑皑白雪之中傲然绽放。
当下悟了便是彻悟,断尽所有疑惑妄猜,就连灯笼也能顺着墙壁直上天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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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禅僧用于阐发禅理的韵文诗体,通常不执着于世俗格律,重在传递宗门要义。
  • 次第依次、顺着自然次序。
  • 年穷岁暮一年将尽,指岁末年底的时节。
  • 东君中国古代神话中的春神,掌管万物春生的生机。
  • 绝疑猜断尽所有疑惑、妄自猜度的杂念。
  • 天台此处既指佛教中天台宗的圣地天台山,也暗指禅门所证的超凡觉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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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以寻常时序景象起笔,毫无禅诗常见的晦涩玄虚之感,前两句写日复一日的时光流转,点出岁月迁流是世间最寻常的规律,没有任何神秘色彩,引导学人从身边日常切入观照本心。

中间两句以雪中开梅为喻,破除学人“春神无形便无生机”的迷执,点明大道生机从来不会隐匿形迹,往往就显现在最寻常的景物之中,不需要向外苦苦追寻。

末尾三句是典型的临济宗机锋作略,直示“当下顿悟、直下承当”的要义,打破凡俗世界里“灯笼不能自行、不能上天”的常识边界,引导学人跳出固化的认知框架,挣脱逻辑思辨的束缚,直见本来面目,尽显禅家活泼洒脱的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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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门偈颂收录于《全宋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演在寺院岁末禅七期间,对门下参禅弟子所作的开示之作。

彼时正值腊月将尽,时序更迭,寺中寒梅傲雪盛放,宗演借日常所见的寻常景物,以通俗直白的语言点破禅理,接引学人破除迷执,直见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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