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颜博士游紫罗洞五首 其五

李若水 · 宋代 · 律诗

金印如斗封王侯,何如烂漫江南游。
山能不老阅今古,云自无心忘去留。
我似孤松蟠涧底,斤斧之余流落此。
轻便却羡无根蓬,随风直上青霄里。
壶中变态何所无,色色略同朝与晡。
千里飞蝇政缘骥,百兽畏虎元非狐。
置是休论且行乐,明月张灯天展幕。
更持北斗𣂏酒泉,浇我胸中万邱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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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拿到斗大的金印受封为王侯,哪里比得上自在纵情漫游江南。
青山亘古不老见证着世事变迁,白云本就无心随意来去毫无挂碍。
我就像一株孤松盘曲在山涧底部,历经斧斤砍伐的劫难流落在此地。
反倒羡慕那轻飘没有根蒂的蓬草,能够顺着长风径直飞上青云高空。
小小壶中藏着万千变幻什么都有,种种景象和朝暮更迭几乎相同。
飞蝇能远行千里全是依附骏马,百兽畏惧的本是猛虎而非狐狸。
放下这些道理不要再论只管行乐,明月作灯天幕就像在头顶铺开。
再拿起北斗星舀取酒泉的美酒,浇尽我胸中积压的万千块垒丘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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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颜博士次韵和颜博士的诗作,次韵是古代诗词酬和的一种方式,需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作诗。颜博士是作者友人,生平不详。
  • 金印如斗指斗大的金印,代指极高的官位和显赫的权位。
  • 蟠涧底盘曲扎根在山涧底部,此处比喻身处低位、历经磨难。
  • 青霄青云、高空。
  • 壶中变态用道教壶中天地的典故,指小小空间内藏有万千变幻的景象。
  • 政缘骥正是因为依附骏马,政通“正”,缘是依附、凭借的意思。
  • 𣂏酒泉舀取酒泉的美酒,𣂏是舀取的意思,酒泉是传说中泉味如酒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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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宋代多数酬和诗的拘谨习气,开篇就直接破题,将王侯的高位和江南漫游的自在做强烈对比,直抒胸臆亮出自己的价值取向,毫无世俗文人的虚伪客套。

中间几句接连用孤松、飞蓬、壶中天地、飞蝇附骥多个意象,既写出了自己半生流落、历经磨难的人生际遇,也暗讽了当时朝堂上依附权贵、欺世盗名的小人,比喻生动贴切,讽刺不露锋芒却力道十足。

收尾两句以北斗为勺、以酒泉为酒的浪漫想象作结,把胸中积压的不平之气全部倾泻而出,意境雄奇开阔,完全跳出了普通游赏诗的格局,尽显作者刚正旷达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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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名臣李若水的次韵酬和之作,收录于其文集《忠愍集》中。

当时李若水正值仕途失意阶段,旅居江南一带,陪同友人颜博士游览紫罗洞这处名胜,乘兴写下五首组诗,本首是组诗的收尾之作,集中抒发了他鄙弃功名利禄、向往自由旷达人生的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