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五首 其一

雉骄有擅泽,鸡雄亦专栖。
乘人肆桀傲,未异雉与鸡。
虚张尽客气,不知堕危机。
雉骄或登俎,鸡雄亦为牺。
嗟尔桀傲子,不戒将安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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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鸡骄纵便独自占据水泽,家鸡逞强也独占栖息的领地。
依仗势力欺凌他人肆意傲慢,和骄纵的野鸡、逞强的家鸡没有半点差异。
虚张声势全是外强中干的习气,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然落入危险的境地。
骄纵的野鸡最终可能被送上食案成为祭品,逞强的家鸡到头来也会被宰杀作为牺牲。
可叹那些蛮横傲慢的人啊,要是不懂得戒惧警醒将来又能去往什么好归宿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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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擅泽独自占据水泽领地。
  • 专栖独占栖息的处所。
  • 桀傲凶横傲慢,同“桀骜”。
  • 堕危机落入危险的境地。堕,这里指陷入、落入。
  • 登俎被放置在祭祀用的礼器上,指成为祭品被宰杀。俎,古代祭祀时盛放祭品的礼器。
  • 为牺作为祭祀用的牺牲被宰杀。牺,古代祭祀用的纯色牲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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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理学家说理咏物诗,通篇以雉鸡与家鸡为核心喻体,托物言志,没有空泛的说教,形象生动极具讽刺力度。

诗歌前半段先铺陈野鸡、家鸡各据领地、骄横跋扈的状态,顺势将矛头指向现实中欺凌他人的傲慢之徒,点明二者本质毫无区别。后半段笔锋一转,点出骄横的禽鸟最终都逃不过被宰杀作为祭品的结局,顺势发出警示,劝诫世人切勿恃势骄纵,否则只会落得无处容身的可悲下场。全诗语言质朴直白,逻辑层层递进,将为人处世的谦抑道理藏在鲜活的物象之中,兼具文学性与思想警示意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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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浚是两宋之际著名的理学家,终身不应科举,隐居于浙江兰溪香溪,著有《香溪集》二十卷。

《杂兴五首》是他隐居期间创作的一组说理咏怀诗,多以日常所见的禽鸟事物为喻,针砭当时社会中恃权骄横的不良风气,寄寓自身持正守谦的处世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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