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五首 其二

少陵古诗伯,未必真豪人。
胡为冷炙辱,自分潜悲辛。
莫倚善题赋,未悟严武嗔。
徒言磊落士,不肯异其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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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作为古来诗坛的宗主,未必是世人所想象的那般狂放豪纵之人。
为何他会忍受在权贵门下吃残羹冷炙的屈辱,自己默默吞咽潜藏的悲苦辛酸。
切莫倚仗自己擅长诗赋的才名,没能察觉到严武暗藏的嗔怒杀机。
空自说他是襟怀坦荡的磊落之士,终究不肯为了避祸而改变自身的行事准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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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陵即杜甫,杜甫自号少陵野老,后世遂以少陵作为他的代称。
  • 诗伯诗坛的宗主,是对成就极高的诗人的尊称。
  • 冷炙残余的饭菜,这里指杜甫依附权贵时所受的屈辱待遇,典出杜甫《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
  • 严武嗔严武是唐代名将,曾镇守蜀地,对杜甫多有照拂,史载杜甫曾醉登严武床,严武怀怒欲杀之,为旁人劝解方止。嗔指发怒。
  • 磊落形容人襟怀坦荡,举止洒脱不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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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常规对杜甫的浪漫化想象,以极理性的笔触对诗圣的行事出处作出新的阐释,跳出了一般咏杜诗只赞其诗歌成就、悯其身世飘零的俗套。

诗人没有站在后世旁观者的视角对杜甫的遭遇空泛同情,而是借古抒怀,将自身作为理学家对士人处世原则的思考注入其中:既点明了才高者容易恃才放旷招致祸患的历史教训,也肯定了杜甫不肯屈己从人、保持人格独立的磊落风节,议论精警,寄意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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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浚是两宋之际著名的理学家,终身不应科举,隐居著述,以圣贤之学自任。《遣兴五首》是他闲居乡间时所作的一组咏史抒怀诗,分别吟咏前代不同的历史文化人物,寄寓自己的人生价值判断。

这首诗是组诗的第二首,专以唐代诗人杜甫为评议对象,针对世人熟知的杜甫与严武交往的典故生发议论,暗含对两宋之际士大夫出处进退之道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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