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五首·其四

庞眉困郎署,白首命不遭。
猿臂无侯封,徒负射虎豪。
两者厄天运,材智具莫逃。
向来邓氏子,志行劣可褒。
借非逢际会,未免掾功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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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眉垂鬓的贤才困守在郎官署中,直到头发全白也始终命运坎坷。
像李广那样臂长善射的名将终生没能封侯,白白辜负了射虎的盖世豪气。
这两位奇才都被天命运数所困,纵有过人的才智也逃不过坎坷境遇。
从前东汉的邓禹,他的志向品行其实算不上多么值得褒扬。
倘若他没有遇上追随光武帝的风云机遇,到头来也免不了只做个功曹小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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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庞眉眉毛花白长垂,代指年事已高的贤士,此处用汉代颜驷年老困于郎署的典故。
  • 郎署汉代郎官的办公官署,代指低级官吏的供职处所。
  • 猿臂形容手臂修长灵活,这里代指汉代名将李广,《史记》记载李广天生猿臂,极善射箭。
  • 射虎豪指李广射虎的豪壮事迹,李广曾出猎误将草中石头当作老虎,一箭射入石中。
  • 天运上天注定的命运、时运。
  • 邓氏子指东汉开国功臣邓禹,他年轻时追随光武帝刘秀,二十四岁就被封为大司徒。
  • 际会指风云际会,遇到明君赏识、时势有利的特殊机遇。
  • 掾功曹即功曹掾,汉代郡县中主管人事总务的低级属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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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史事为喻,借古抒怀,没有直白宣泄个人牢骚,却将怀才不遇的感慨写得沉郁厚重。

前半部分连用颜驷、李广两个历史上才高位卑、终身坎坷的经典典故,点明才高未必运泰的普遍规律,后半部分笔锋一转,以邓禹作为反例,指出所谓的名臣功业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特殊的时代机遇,并非全由个人才能品行决定。

全诗说理而不枯燥,用典贴切自然,暗含了作者自身隐居不仕、不攀附时势的人生选择,也对传统的“才德决定功名”的世俗观念提出了有力的质疑,极具思辨色彩。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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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范浚的组诗《遣兴五首》中的第四篇,创作于范浚隐居浙江兰溪香溪期间。

范浚身处两宋交替的乱世,数次推辞朝廷的征召,终身不仕,隐居乡间著书讲学,这首诗正是他在闲居岁月中对历史人物的际遇浮沉生发的感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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