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十五首·其十三

释宝印 · 宋代

胡张三，黑李四。
不会禅，不识字。
蓦然相见闹篮头，话尽平生各归去。
十日雨，五日风，讴歌鼓舞乐无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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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胡的张三，肤色黝黑的李四。
既不懂禅门义理，也不认识半字经文。
忽然在喧闹的人丛市集相遇，聊完平生种种际遇便各自归家。
十日降雨五日晴风，百姓们唱歌起舞喜乐无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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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又称偈子，是禅门僧侣用来阐发禅理的韵语作品，形式自由，多接近口语。
  • 蓦然宋代口语，指忽然、猛然间。
  • 闹篮头宋代市井俗语，指人潮聚集、喧闹嘈杂的市集场所。
  • 讴歌鼓舞歌唱起舞，形容百姓生活安乐、怡然自乐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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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传统佛门义理诗晦涩玄虚的弊病，以极其鲜活的市井口语入诗，充满了接地气的烟火气。

开篇以两个无名市井小人物起笔，点出“不会禅，不识字”的核心，暗合南禅“不立文字”的宗旨，说明禅的真意从来不在经文字句之中，寻常百姓的日常起居就自有真如本性。后几句写市井偶遇言别、风调雨顺的安乐场景，直接将禅的至高境界落到了世俗生活的自在喜乐之上，全无出家人的疏离感，把“运水搬柴，无非妙道”的禅家旨趣诠释得通透自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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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宝印所作，收录于《全宋诗》，是其阐发禅理的组诗《偈颂十五首》中的第十三篇。

两宋时期南禅大行，禅僧普遍摒弃繁琐的经文义疏，偏好以通俗浅白的市井韵语接引信众，传递“平常心是道”的核心禅旨，这首作品就是该风潮下的典型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