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十五首 其十四

释宝印 · 宋代

浮玉山头留不住,相携夜过长芦渡。
识得诸方第一机,踏翻船子先归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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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浮玉山头不肯滞留盘桓,我们相伴趁着夜色渡过了长芦古渡。
一旦悟透天下禅门最核心的终极机要,便踏翻渡船率先获得大自在,飘然归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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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浮玉山即江苏镇江金山,相传唐代法海禅师在此挖到白色玉石,因此得名,是宋代江南著名的禅林圣地。
  • 长芦渡宋代长江沿岸的知名古渡口,因紧邻长芦禅院得名,是当时僧俗往来江南江北的交通要道。
  • 第一机禅门专有术语,指所有禅法中最根本、最核心的终极觉悟机要,也就是明心见性的至高境界。
  • 踏翻船子化用唐代禅僧船子德诚的公案,船子德诚隐居华亭摆渡接引来机,最终覆船而逝,象征彻底脱离外在依托、破除所有执念的绝对自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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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没有堆砌晦涩的佛理术语,以行旅渡水的日常场景喻禅,灵动鲜活,充满扑面而来的峻烈机锋。

前两句写行脚僧云游的踪迹,点明禅家修行绝不执着于任何名山胜境、安逸境遇的核心态度,不肯留驻、连夜远行,暗合了禅门“无所住而生其心”的要义。后两句更是把禅悟后的超脱境界写得极具动感,一旦破迷开悟,便不再需要任何渡世的工具、外在的依托,踏翻渡船、无拘无束,彻底跳出凡俗的执念窠臼,全无普通禅诗常见的枯寂之气,把禅宗洒脱自在的精神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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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宝印的禅门开示之作,收录于《全宋诗》,是他接引参禅学人、阐发禅理的十五首偈颂中的第十四篇。

浮玉山即镇江金山,长芦渡是宋代长江下游的知名渡口,附近建有著名的长芦禅院,是当时南北行脚僧往来参学的必经要道,诗中化用了禅门流传极广的船子和尚公案,是典型的禅家机锋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