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芮公既殁四年门人吕某始以十诗哭之 其八

胸怀北海与南溟,却要涓涓一勺清。
相对蹴然如重客,无人信道是门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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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胸襟浩阔堪比北海与南溟,却始终持守着涓涓一勺般的清正本心。
我在他面前恭敬局促如同面对尊贵的宾客,旁人根本想不到我竟是他门下的弟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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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祭酒古代学官名,这里指国子祭酒,是宋代最高学府国子监的主管官员。
  • 北海与南溟典出《庄子·逍遥游》,南溟指南海,这里用来比喻人的胸襟广阔浩茫,可容纳万象。
  • 涓涓一勺清指哪怕是涓涓细流、一勺之水,也始终保持澄澈无染的状态,这里喻指持守清正本心。
  • 蹴然也作蹙然,指恭敬不安、端坐局促的样子。
  • 重客尊贵的客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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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的篇幅,勾勒出一位德高风清的儒者形象,前两句先从品格落笔,将恩师容纳天地的广阔胸襟,和他于细微处也不肯苟且的清正操守形成对照,一放一收,把芮公的大儒风范写得极具张力。

后两句选取极具生活化的细节,没有直接铺陈恩师对自己的厚爱,只写旁人见二人相处时平等相敬如同待客,根本想不到他们是师生关系,暗衬出芮公从来没有师长的架子,视门生为同道挚友的高风,全篇没有一个字直接写哀痛,却满溢着时隔多年依然深切的追怀之意,情致沉厚质朴,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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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吕祖谦创作的十首悼亡组诗中的第八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年间。

芮公即芮煜,曾官拜国子祭酒,是吕祖谦的授业恩师,芮煜去世四年后,作为门生的吕祖谦才陆续写下这十首诗,追怀恩师生前的品格风范,寄寓自己的追思与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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