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子十首·其三

元稹 · 唐代

尔母溺情连夜哭,我身因事有时悲。
钟声欲绝东方动,便是寻常上学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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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母亲沉溺在丧子哀思中整夜哭泣,我也因世事触动时常涌起深切伤悲。
当钟声将尽东方天色渐亮破晓之时,今天本就是你往常出门上学的时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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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溺情这里指沉溺于哀痛的情绪中不能自拔。
  • 东方动指东方天色转亮,天将破晓。
  • 寻常平常,往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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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动人的地方在于以平实语写彻骨痛,不事渲染却悲从中来,余哀不尽。

开篇两句先从家人角度点出悲伤,母亲“连夜哭”,诗人“有时悲”,看似平实叙述,已经把丧亲之后精神恍惚、时时被哀痛击中的状态写得真实动人。末尾两句陡然一转,抓住清晨天将亮、本该孩子上学这个最寻常不过的日常细节,没有直接呼号哭泣,只点出“便是寻常上学时”,物是人非的落差、阴阳相隔的悲痛全都蕴含在这一句平淡的叙述中,比痛哭流涕更有震撼人心的力量,将细节抒情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是悼儿诗中以浅语写深情的经典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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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元稹创作的一组悼子诗《哭子十首》中的第三首。元稹与发妻韦丛育有一子元降,幼年不幸夭折,韦丛也早已早逝,诗人接连遭受亲人离世的沉重打击,写下这组组诗悼念夭折的幼子,抒发胸中彻骨的悲痛。

本诗截取了儿子去世后第一个清晨的日常场景,将深痛融入平淡的日常片段中,格外有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