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武夷作棹歌呈晦翁十首 其三

辛弃疾 · 宋代 · 诗

玉女峰前一棹歌,烟鬟雾髻动清波。
游人去后枫林夜,月满空山可奈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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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玉女峰前唱起一曲船歌,那如女子烟鬟雾髻般的秀美峰影在清波上摇荡。
游人散尽之后枫林中夜色渐深,皎洁月光铺满整座空山,面对这份清寂幽美我竟不知如何消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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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棹歌行船时演唱的民间歌谣,也泛指咏唱山水的行旅之歌。
  • 玉女峰武夷山标志性山峰,为武夷三十六峰之一,因形态酷似亭亭玉立的少女得名。
  • 烟鬟雾髻原本形容女子被雾气笼罩的蓬松发髻,这里用来比喻玉女峰朦胧秀美的山形。
  • 可奈何此处并非指无可奈何,而是形容人面对极致清幽的山景时,生出难以言说的沉醉与怅惘,不知如何消受的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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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武夷山水的空灵神韵,全程以景语包裹情绪,没有直白的抒情却余味无穷。

前两句将玉女峰拟人化为云鬟雾鬓的仙女形象,把静态的山形写得灵动鲜活,山水的柔媚之气扑面而来。后两句笔锋陡然收束到月夜场景,游人散尽、枫林沉夜、月满空山,层层递进把人间喧嚣尽数过滤,末句的“可奈何”三字留足空白,既藏着诗人对武夷夜景的由衷喜爱,也暗含了他与同道好友朱熹流连山水、暂忘世俗烦忧的悠然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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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光宗绍熙二年(公元1191年),当时辛弃疾赴任福建提点刑狱,途经武夷山游览。

“晦翁”是南宋理学家朱熹的号,彼时朱熹正隐居在武夷山九曲溪畔的武夷精舍讲学,二人交谊深厚,同游武夷时辛弃疾写下十首棹歌相赠,本首是其中第三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