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言五首·其三

元稹 · 唐代

霆轰电烻数声频，不奈狂夫不藉身。
纵使被雷烧作烬，宁殊埋骨飏为尘。
得成蝴蝶寻花树，傥化江鱼掉锦鳞。
必若乖龙在诸处，何须惊动自来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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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轰鸣闪电耀眼频发，怎奈狂放之人从不假借外力保全自身。
就算我被雷火烧成灰烬，和埋骨地下飘散成尘埃又有什么不同？
倘若能化作蝴蝶便去寻花觅树，倘若变作江鱼就摆动锦绣鳞片自在遨游。
如果作恶的孽龙本就在别处，又何必惊动我这个主动前来承受雷击的狂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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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电烻闪电光芒炽盛的样子，烻读作yàn。
  • 不藉身不凭借外力保全自身，这里指不趋炎附势苟全性命，藉读作jiè，凭借。
  • 宁殊哪里会不同，意为和……没有本质区别。
  • 飏同“扬”，飘散的意思。
  • 傥通“倘”，倘若、假如。
  • 掉锦鳞摆动长着锦绣般鳞片的身体，指江鱼在水中自在遨游。
  • 乖龙古代传说中作恶为害的孽龙，这里比喻祸国殃民的奸邪权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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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借雷击狂夫的寓言式书写，抒发了诗人刚直不屈、旷达坦荡的人生品格，艺术上议论纵横，风骨凛然。

开篇以雷霆闪电隐喻政治风暴对自己的打击，诗人直接点明自己不借外力苟全的人生态度，就算身死成灰也不改本心，开篇就立起了一个狂放不屈的诗人形象。

接下来“得成蝴蝶寻花树，傥化江鱼掉锦鳞”两句，化用庄周梦蝶的典故翻出新意，写出即便身死，诗人依然追求自在逍遥的精神境界，在沉郁的基调中透出浪漫洒脱的气息，别具韵味。

结尾两句反诘有力，把奸邪比作乖龙，点出作恶的本就是朝中权贵，为什么要来加害无罪的自己，暗讽了当时朝廷颠倒是非、迫害忠良的现实，语带锋芒却不失旷达，是元稹贬谪诗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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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五年（公元810年）。

当时元稹因弹劾不法权贵，得罪了把持朝政的宦官集团，由监察御史贬为江陵士曹参军。赴任途中，他与好友白居易唱和往来，写下《放言五首》组诗，这是组诗的第三首，抒发了被贬后诗人的人生感悟与政治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