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李十一五绝 三

元稹 · 唐代 · 诗

万里尚能来远道,一程那忍便分头。
鸟笼猿槛君应会,十步向前非我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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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尚且能跨越万里迢迢的远道前来相会,才相伴走了短短一程,哪里忍心就这样匆匆分头告别。
你我就像被关在鸟笼、猿槛之中身不由己的人,你定然深有体会,才向前走十步,脚下的土地就再也不属于我熟悉的地界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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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十即李建,字杓直,排行第十,是元稹的多年挚友,贞元年间进士,后官至刑部侍郎。
  • 猿槛槛指关野兽的栅栏,猿槛即关猿猴的牢笼,此处用来比喻人被官身、世俗事务羁束,身不由己的状态。
  • 非我州不再属于我所熟悉的故土地界,此处暗指离别之后二人各赴前路,飘零无依,连脚下共有的土地都转瞬即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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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浅白的语辞承载极沉痛的离别情绪,全无刻意的辞藻雕饰,却字字浸透着贬谪之人的身世飘零之感。开篇先以“万里尚能来”的远道相会做铺垫,反向反衬出才相伴一程就要匆匆分头的不忍,将离别的不舍情绪推到了极致。

后两句以鸟笼猿槛的生活化比喻,点出二人同是被命运拘牵的失意沦落人,连十步之外的地界都已经不属于自己的故土,把普通友人的惜别之情,上升到了同病相怜的身世共情层面,将离别之后的孤绝飘零感写得入木三分,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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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组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五年(公元810年),当时元稹因弹劾朝中权贵,触怒执政者,被贬为江陵府士曹参军,正处于仕途失意、流落异乡的人生低谷。

诗题中的李十即元稹的挚友李建,他特意从长安不远千里赶赴江陵探望贬谪中的元稹,二人相聚盘桓多日之后李建即将返程,临别之际元稹满怀不舍写下五首绝句相赠,本首是组诗中的第三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