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酒十章·其九

元稹 · 唐代

有酒有酒兮日将落,余光委照在林薄。
阳乌撩乱兮屋上栖,阴怪跳趫兮水中跃。
月争光兮星又繁,烧横空兮焰仍烁。
我可奈何兮时既昏,一杯又进兮聊处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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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啊有酒,太阳就要西沉落下,残余的落日余光斜洒在草木丛生的郊野。
日影纷乱迟暮,太阳将要栖息在屋上,阴怪腾跃跳跃,出没在水波之间。
明月和残阳争辉啊,繁星又密布天空,野火横亘长空啊,火焰仍然灼灼闪烁。
面对已经昏昧的时势,我无可奈何啊,再满饮一杯酒,姑且安处在这空廓寂寥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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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薄草木丛生交错的荒僻郊野。
  • 阳乌古代传说日中有三足乌,因此代指太阳。
  • 跳趫腾跃、跳跃的样子。
  • 此处指野外焚烧荒草产生的野火。
  • 处廓安处于空廓寂寥之中,指排遣愁闷,安处逆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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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继承了楚辞骚体借景抒情、寄寓感慨的传统,风格沉郁苍凉,寄意深远。

全诗以日暮昏景开篇,用“余光委照”“阴怪跃水”“星月争辉”“野火烁空”一系列充满纷乱昏暗感的意象,暗喻当时朝廷奸邪当道、政局混乱的现实,将情感融入景物,情景交融,氛围渲染得十分到位。

结尾直抒胸臆,“我可奈何兮时既昏,一杯又进兮聊处廓”道出了诗人面对昏暗时势、自身贬谪逆境的无奈,只能借酒消愁排遣寂寥,将压抑不平的苦闷抒发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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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元稹骚体组诗《有酒十章》的第九首,创作于唐宪宗元和五年(公元810年)。

当年元稹因弹劾不法权贵宦官,触怒朝廷,被贬为江陵士曹参军。诗人身处贬谪逆境,对时局昏暗深有感慨,于是创作这组组诗借酒抒怀,本首即为其中的代表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