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成父弟以贫贱亲戚离为韵五首 其四

我家如陶舍,幼稚有盈室。
汝家亦十口,持去何可得。
嗟我寡兄弟,至此得无戚。
虽尔敢或忘,呴濡期沫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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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境如同陶渊明的寒舍,年幼的孩子挤满了整间屋子。
你家中也有十口人要供养,要是离开我又怎么能维持生计?
可叹我本来就兄弟稀少,到了这般境地怎能不心生悲戚?
即便分别我也绝不敢将你遗忘,期盼我们能像困在陆地的鱼儿一样,以微薄的湿气相互扶持慰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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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陶舍陶渊明的居所,陶渊明家境贫寒,居所简陋,这里作者用以自喻自家清贫。
  • 幼稚指年幼的子女、孩童。
  • 盈室堆满屋子,形容家中人口众多。
  • 呴濡沫湿典出《庄子·大宗师》“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指处于困境中的人互相以微薄的力量扶持帮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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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纯用白描,没有丝毫雕琢修饰,完全从日常家事写起,将清贫人家的手足相依之情写得格外真切动人。

开篇以陶渊明的寒舍自况,直接点出自家清贫却家口众多的现实,没有半点文人的矫饰。紧接着从对方的生计落笔,处处为弟弟着想,足见二人情深。最后化用庄子相濡以沫的典故,将贫贱之中兄弟不离不弃的深厚情谊推向顶点,语淡而情浓,是宋代五言古诗中书写亲情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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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当时赵蕃因仕途困顿、家道贫寒,与弟弟赵成父即将分别,于是取古诗“贫贱亲戚离”一句逐字为韵,共创作五首留别诗,这是第四首。

赵蕃一生品性清介,不阿附权贵,长期居于乡野,与兄弟成父感情极深,这首诗正是他在生计窘迫之际,抒发手足相依真情的即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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