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晨起风物凄然不胜怀远之思作五首寄和父憨申并烦转致湖池二州也 其一

作别已半百,得书无二三。
飘零各天外,摇落共江南。
此去仍加远,相思转不堪。
怀哉对床约,老矣折腰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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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别已经过去了五十来年,收到彼此的书信却寥寥不足两三封。
各自漂泊流散在天的各方,秋来草木摇落,我们共在江南承受这份凄寒。
此番离别之后相隔更加遥远,深切的相思之情让人愈发难以承受。
心中怀念当初对床夜话的旧约,如今年迈,为微官折腰实在深感惭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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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半百此处指离别之后已经过去五十年,极言离别时间之久。
  • 摇落原指秋日草木凋零枯萎,语出《楚辞·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此处兼指身世漂泊的寥落。
  • 对床约亲友间相约相聚、同床夜话共叙旧情的约定,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表现亲友深挚情谊的典故,常见于苏轼、苏辙兄弟的相关诗作。
  • 折腰语出《晋书·陶潜传》“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人邪”,代指为了微薄的官禄而屈身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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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是赵蕃代表性的怀人诗作,全诗以质朴的语言娓娓道来,没有刻意的雕琢修饰,完全以真情动人。

开篇直陈离别之久、音书之少,开门见山点出怀远的主题,颔联将个人飘零身世与江南秋意的萧瑟融为一体,意境寥落凄清,与题中“风物凄然”的秋晨场景完全呼应。

颈联层层递进,写相隔愈远相思愈深,情绪自然流转毫无滞涩。尾联化用对床夜雨、陶潜折腰两个熟典却不着痕迹,将怀人之思与自己宦海沉浮的身世之叹结合起来,让全诗的情感厚度大大增加,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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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时年赵蕃正任江南地区的低微官职,秋日晨起见萧瑟清冷的风物,心中涌起对多位分居各地的旧友的深切思念,于是创作五首怀人诗寄给友人,此为第一首。

赵蕃一生仕途困顿,长期沉沦下僚,大半辈子都在漂泊流转中度过,与亲友聚少离多,这类怀人诗作多源自他真实的人生经历,情感沉挚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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