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为卢窦纪事 四

琉璃般澄澈的江面之上月光笼罩着柔烟。
此前我曾追随俊友一同畅游，快意如登云天。今日踏上归程之时，心中已是凄恻到极点。返程江上乘坐的，还是当初夜里来的那艘船。

• 琉璃波面形容江面澄澈平滑，如同琉璃的光洁表面。
• 萧郎原指古代传说中善吹箫的仙人萧史，后世常用来指代关系亲密的俊友，也可指代意中男子。
• 肠断形容悲伤惆怅到了极点。

这首短诗以极简的今昔对照手法，把落差极大的情绪藏在寻常景物之中。前两句写月夜同游的快意，琉璃烟月的朦胧美景搭配“走上天”的夸张表述，把当时酣畅尽兴的飘然感写得十分生动。

后两句笔锋陡然收束到现实的凄楚，同样的江面、同样的船只，心境却从登仙的快意跌到了断肠的失落，末句一个“还是”没有半分刻意渲染，就把物是人非、欢宴难再的怅惘情绪自然溢出，完全符合元稹诗歌一贯细腻深婉的艺术特色。

这首诗创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当时元稹正担任江陵府士曹参军，闲游襄阳期间与友人卢氏、窦氏交游宴集，写下了《襄阳为卢窦纪事》组诗共五首。

组诗多记录诗人游赏过程中的细碎心绪，这首第四首以归舟所见所感落笔，寄寓了繁华落尽后的怅然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