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怀二十首 其一九

赵蕃 · 宋代 · 诗

剩水残山觉范诗,泛然孤棹去何之。
倚樯吟啸元无忤,谁信今朝无早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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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山剩水的清寂意境正合宋代诗僧觉范的诗风,我乘着一叶孤舟漂荡茫然不知该去往何方。
我倚着船的桅杆吟咏长啸,原本就对境遇毫无抵触怨怼,谁能相信我今日竟困顿到连早饭都没有下锅的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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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剩水残山指零散破碎的山水景致,此处也暗喻偏安江南、山河不全的南宋时局。
  • 觉范即宋代著名诗僧惠洪,号觉范,是江西诗派的重要人物,诗风清奇幽寂,对赵蕃影响很深。
  • 孤棹孤舟,“棹”本指船桨,此处代指船只。
  • 倚樯倚靠在船的桅杆之上。
  • 吟啸吟咏歌啸,是古代文人用来抒发旷达超脱情怀的典型举动。
  • 元无忤原本就没有抵触、违背,此处指诗人安于当下境遇,毫无怨怼不满的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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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隽淡远的笔调,写出了南宋下层文人漂泊江湖的独特心境,将窘迫的生计之苦与旷达的精神追求巧妙融于一体。

前两句化用觉范诗中的清寂意境,将自身置于“剩水残山”的时代背景之下,孤舟不知所往的意象,暗合了南宋偏安时代不少文人普遍存在的精神迷失感。后两句更是以出人意表的反转,把倚樯啸咏的名士风流,和“无早炊”的现实贫寒窘境并置,没有刻意渲染愁苦,反而以自嘲的笔调凸显出诗人安贫守道的清高气骨,语淡而味深,完全契合江西诗派瘦硬通神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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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蕃是南宋中后期江西诗派的重要代表人物,一生仕途失意,长期辗转漂泊于江湖之间,诗作多记录行旅见闻与人生感怀。

《寄怀二十首》是他晚年旅居困顿、自遣愁怀的组诗作品,这首其十九正是他某次行旅途中遭遇断炊窘境,以自嘲口吻写下的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