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君季纯常德教授廨中名一室曰如舟取东坡为宛丘诗而云也过之欲为赋诗意到辄书故不免杂出君居龙游故有盈川之句诗臞云者盖初未识而为簿公曾元之所言也凡五首 其五

满面风埃霜鬓须,何如相识谓诗臞。
君行学省得佳士,我乃烟波称钓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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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面风尘鬓发已经白如霜,哪里比得上旧相识戏称我是耽于苦吟的清瘦诗翁。
你在府学教席任上得以结交贤良佳士,我却要归隐浩渺烟波,做一个自在的渔钓隐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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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廨古代对官吏办公、居住的官署居所的统称。
  • 诗臞臞同“癯”,意为清瘦,这里是友人对赵蕃的戏称,指他常年耽于苦吟,形貌清瘦,以诗为命。
  • 学省原本指代中央的太学,这里代指地方府学,即徐季纯任职的常德府学官署。
  • 钓徒以垂钓为业的隐士,此处是诗人自指,表达归隐江湖、不问仕宦的志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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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完全以直抒胸臆的白描手法写就,全无雕琢痕迹,是南宋中期江湖诗派平易诗风的典型代表。

前两句从自身状态落笔,自嘲半生漂泊风尘满面、鬓发染霜,唯有相知的友人能看穿自己以诗为命的本性,一句“谓诗臞”道尽了诗人一生不慕荣利、耽于吟咏的人生选择。后两句以友人执掌教席、得遇佳士的顺遂处境,和自身向往烟波归隐的志向形成温和对照,既表达了对友人的真挚祝福,也直白袒露了自己厌倦宦游、追求自在的淡泊襟怀,情感质朴动人,毫无造作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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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光宗绍熙年间,是赵蕃到访友人徐季纯的常德官署时即兴创作的组诗第五首。徐季纯时任常德府学教授,他将官署内的一间居室命名为“如舟”,命名的典故取自苏轼寓居宛丘时所作的相关诗句。

徐季纯的故乡龙游是唐代盈川旧地,此前同僚曾戏称一生苦吟、形貌清瘦的赵蕃为“诗臞”,赵蕃到访时诗兴勃发,随感随写共成五首杂诗,记录二人交游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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