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三夜通夕不寐为赋梅诗且怀斯远成父友弟及五首而晓书呈在伯 其四

婆娑风月隅,窈窕溪山宅。
林园故幽幽,鸥鹭空脉脉。
虽云有逢迎,未易相主客。
桃李自成蹊,岁寒知松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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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风明月相伴的角落悠然盘桓,这处居所坐落在幽深秀美的溪山之间。
林间的园圃向来清幽静寂,水边的鸥鹭含情脉脉却无从相诉。
虽说也常有往来应酬的交际,却很难分出谁是主人谁是过客。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向来是古已有之的佳话,到了岁末严寒之时才知松柏的品性坚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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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婆娑盘桓徘徊的样子,这里指诗人在风月相伴的角落悠然安坐的姿态。
  • 窈窕原指女子体态姣好,这里形容山水幽深秀美、居所僻静雅致的样子。
  • 脉脉含情相视、欲言又止的样子。
  • 逢迎这里指日常的交际往来、应酬接待。
  • 桃李自成蹊语出《史记·李将军列传》“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指桃树李树不会主动招呼人,树下自然会被人踩出一条小路,比喻品德高尚的人自然会得到他人的亲近归附。
  • 岁寒知松柏语出《论语·子罕》“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意为到了一年最寒冷的时节,才知道松柏是最后凋零的,比喻只有历经磨难考验,才能看清人坚贞的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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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不直接着墨于梅的形色香气,而是以清幽淡远的笔调先勾勒出诗人闲居的环境氛围,风月溪山、林园鸥鹭的意象组合,完全褪去了世俗烟火气,恰好暗合梅花高洁脱俗的品性,也侧面烘托出诗人与诸位友人相投的志趣。

诗作后半部分跳出景物描摹,转入情志抒发,先用“桃李自成蹊”的典故点出真正的亲近从来不需要刻意的逢迎客套,友人之间心意相通自能彼此相知,随后以“岁寒知松柏”的经典典故收束,既点明了冬日寒夜的时节特征,也暗喻自己与诸位友人的友情历经岁月考验,坚贞不移,全诗用典贴切自然,语言质朴沉厚,情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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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赵蕃终身未仕,长期闲居在上饶玉山的乡间居所,以诗酒自娱,与当地一众志趣相投的文人友人频繁唱和。

诗题中的斯远即文人徐文卿、成父即赵成父,都是赵蕃平生交好的挚友,在十一月二十三的冬夜,诗人辗转反侧通宵难以成眠,既牵挂诸位友人,又以梅为喻抒发心志,接连写下五首咏怀诗作,天亮之后便将这组诗寄给友人在伯,此为组诗的第四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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