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三夜通夕不寐为赋梅诗且怀斯远成父友弟及五首而晓书呈在伯 其五

名园多攀折,野树多零落。
零落夫何恨,攀折适为虐。
山居老莓苔,竹径无锁钥。
何当归去来,有弟同斟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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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园里的梅花常被游人随意攀折摘取,野外的梅树大多也已花叶飘零。
飘零坠落本没有什么可怅恨的,无端被攀折才恰恰是对梅花的残害凌虐。
山中居所的梅树旁早已生满陈年青苔,竹林间的小径从来没有设置门禁锁钥。
什么时候我才能踏上归隐的路途,和诸位兄弟友人一同赏梅论道细细斟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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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攀折拉折、摘取,这里指世俗游人随意折取梅花的行为。
  • 适为虐恰恰成为一种残害、凌虐。
  • 莓苔青苔,多生长在人迹罕至的阴湿山野之地。
  • 锁钥门锁,这里代指人为设置的阻拦与拘束。
  • 何当归去来什么时候才能归去,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的归隐文意。
  • 斟酌这里指一同品诗赏梅、饮酒论道,悠然度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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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梅为核心意象,开篇就跳出了传统咏梅诗一味赞颂梅花傲雪凌霜品格的俗套,用名园梅遭攀折、野树梅遭零落的两组对照,对梅花的不同遭际生出了极具人文关怀的共情。

诗人并未停留在对梅花命运的表层叹惋,转而勾勒出山居竹径无人打扰的野梅生长环境,暗合了自己厌倦世俗拘束、向往自在归隐的人生志趣。末尾直接点明怀人主旨,期盼能和知己友人同归山野,共赏寒梅,全诗语言质朴冲淡,完全是赵蕃一贯的平淡自然诗风,情致真切,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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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后期,是赵蕃晚年闲居江南时期的代表性作品。

诗人当夜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乘兴写下五首咏梅诗作,同时怀念徐斯远、韩成父等一众交好的诗友,这是组诗的第五首,天亮后便将整组诗寄赠给友人在伯,通篇寄寓了诗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与对故交的深切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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