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楚辞·其五

桂树兮团栾,篱菊兮可采。
石磊磊兮沿荔,雁嗷嗷兮离靉。
人心凄兮易凉,时令迁兮谁縡。
揽古昔兮自怅,视彭殇兮何待。
吁嗟秋兮不以悲而能轻,不以愁而为怠。
若得意兮骚者,酒淋骚兮如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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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树团团繁茂生长,篱边的秋菊正可随意采摘。
累累山石沿着荔蔓铺展,大雁嗷嗷鸣叫飞过迷蒙云霭。
人心在秋气中很容易生出凄冷之感,时序不断变迁谁又能掌控得住。
追怀古往今来人事我独自怅惘,看透长寿与早夭的分别又还有什么可期待。
可叹这秋景啊,我不会因悲戚就轻忽生命,也不会因愁闷就懈怠颓唐。
就像那情志舒展的骚人,把酒洒在诗卷上豪情浩荡如同江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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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团栾本指圆貌,这里形容桂树枝叶繁茂成团的样子。
  • 磊磊山石众多堆积、错落排布的样子。
  • 离靉云气迷蒙的样子,这里形容大雁穿行于云间的苍茫意境。
  • 縡古通“事”,这里指掌控、左右时序变化的力量。
  • 彭殇彭祖是传说中享年八百岁的长寿者,殇指未成年而死的早夭者,代指寿命长短的差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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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楚骚特有的“兮”字句调开篇,先铺陈秋日山中桂菊繁茂、石径绵延、雁阵穿云的清寂景致,自然带出时节迁逝、人心凄恻的常规感怀。

诗人并未落入传统文人悲秋的窠臼,反而笔锋一转提出了不为秋悲所困、不为愁绪所怠的旷达人生态度,最后以酒洒诗篇、豪情如江海的骚人自况,将全诗的意境从清冷沉郁拉升到洒脱奔放的境界,是宋代骚体诗中颇具个人情志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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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高似孙晚年隐居浙东剡地时所作的《山中楚辞》组诗第五首。

高似孙一生雅好楚辞,曾撰有《楚辞草木疏》等楚辞研究专著,隐居期间他效仿楚骚的句法与意象,写下这组山居感怀作品,寄寓自己超脱世俗穷通之念的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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