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寓居杂咏 其七

姜夔 · 宋代 · 诗

布衣何用揖王公,归向芦根濯软红。
自觉此心无一事,小鱼跳出绿萍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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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介平民何必去向王公贵族拱手逢迎,
不如回到芦根水岸洗去满身世俗的尘垢浮华。
只觉此刻我的心中没有半分俗事牵绊,
忽见一尾活泼的小鱼从翠绿的浮萍间跃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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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布衣代指没有官职的平民士人,古代平民只能穿粗麻布衣服,因此以布衣指代这一群体。
  • 古代的拱手礼,这里指拜谒、逢迎权贵的行为。
  • 洗涤、清洗。
  • 软红即“软红尘”,原本指都市车马扬起的尘土,这里代指世俗官场的浮华尘嚣。
  • 绿萍水生的绿色浮叶植物,常密集漂浮在平静的湖面之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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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是姜夔“清空”诗风的典型代表,前两句直抒胸臆,直接亮明了自己不愿攀附权贵、甘愿归隐湖山的人生选择,语气坦荡毫无矫饰,将布衣之士的清高风骨展现得淋漓尽致。

后两句由向内的心境转向向外的景致,以“此心无一事”的澄澈松弛状态,精准捕捉到小鱼跃出浮萍的细微动态,以极淡的白描笔调,写出了物我两忘、悠然自适的空灵境界,没有刻意的浓烈抒情,却将隐居湖畔的闲适意趣表现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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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姜夔《湖上寓居杂咏》组诗十四首中的第七篇,创作于南宋宁宗庆元二年(公元1196年)。

当时姜夔以布衣身份隐居在杭州西湖孤山一带,此前他辗转依附权贵的幕府生活,始终不愿屈身逢迎,最终选择退居湖山,在清贫闲适中追求精神的自由超脱,这组诗便是他闲居湖畔时记录日常心境与所见景致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