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门道中即事 其四

为爱幽乡度远村,支颐竚立爱山矾。
栗留尚惜轻求友,反舌纷纷亦巧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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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喜爱清幽的乡野景致,我专程走过远处的村落,手托面颊久久伫立,只为欣赏盛放的山矾花。
黄莺尚且爱惜声名不肯轻易呼朋唤友,那些百舌鸟却纷纷扬扬,竞相吐出巧饰伪善的言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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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祁门地名,今安徽省黄山市祁门县,宋代属徽州管辖,境内多山野林木。
  • 支颐以手托住面颊,是古人凝神赏景或悠然沉思的常见姿态。
  • 竚立同伫立,指长时间安静站立。
  • 山矾江南山野常见的常绿灌木,春季开素白小花,香气清冽淡雅。
  • 栗留黄莺的古代雅称,也作栗骊,古人诗词中常用来指代啼声清雅的莺鸟。
  • 反舌即百舌鸟,因能模仿数十种禽鸟的鸣叫声得名,古人常以其喻指巧言善辩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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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行旅赏景起笔,前两句直接点明诗人的行迹与喜好,完全不写旅途车马劳顿,只突出为寻访清幽景致不惜远走村落、驻足赏玩山矾的悠然情态,将诗人疏离尘俗的清雅志趣自然铺陈开来。

后两句巧用禽鸟意象形成鲜明对比,以不肯轻易呼朋引伴的高洁黄莺,反衬那些卖弄口舌、争相喧闹的百舌鸟,暗讽了当时官场中奔竞游说、巧言令色的不良风气,在闲适的纪行外壳下藏有诗人明确的褒贬与立身原则,托物言志的手法运用得含蓄自然,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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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南宋宁宗嘉定年间,曹彦约任职江南东路期间,途经徽州祁门县(今属安徽黄山)时所作,属于行旅纪感类作品。

诗人一路穿行于皖南乡野之间,将沿途所见风物与自身的人生志趣相融合,写下四首即事绝句,本首是组诗的收尾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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