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陪黄帅机访问元夕战场归涂见人家园池花木相与叹息既帅机书前所作八诗示滕审言不及予也枕上不能记韵傚唐人和诗体自赋八绝句因以寓意 其五

争先报国耻非夫,过后论功失故吾。
志士斗量贤士少,赤松游处智名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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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事不敢奋勇争先、不思报效国家洗刷国耻的人不配称作大丈夫,等到战事结束才去争论功劳高下,这种人早已迷失了自己当初的本心。
世间普通的有志之士多得可以用车斗计量,真正通透的贤达之人却十分稀少,像赤松子那般归隐云游的地方,完全没有世俗智巧功名的牵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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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帅机宋代官职简称,即帅司机宜,是各路安抚司的核心幕僚,掌管文书机要与军事参谋事务。
  • 元夕战场此处指南宋宁宗开禧年间宋金交战时,元夕(今江西九江以东区域)附近的交战地带。
  • 故吾旧日的自我,此处指士人最初立志报国、不计得失的本心。
  • 斗量用车斗来称量计数,形容数量极为繁多。
  • 赤松即赤松子,传说中的上古仙人,后世常以“赤松游”代指功成身退、归隐山林的人生选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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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议论直抒胸臆,开篇就树立了极为刚正的价值标尺,将临难争先、报国雪耻视作士大夫的立身第一要义,直接批判了南宋中后期官场上普遍存在的“事至则避、事定则争”的庸人风气,直指很多士人在论功过程中完全忘却初心的现实弊病。

后两句借用赤松子的典故进一步升华立意,作者并不推崇空有报国之志的普通士人,而是向往更高层次的贤达境界:为国建功之后不贪恋权位虚名,彻底摆脱世俗智巧功名的束缚,走向归隐的自在天地。全诗语言刚健质朴,没有丝毫雕琢辞藻的痕迹,典型体现了南宋中后期理学士人爽直通透的诗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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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开禧北伐失利之后,当时曹彦约任职湖广地方,陪同担任帅司幕僚的友人黄帅机走访刚经历过宋金战事的元夕一带的战地,归途见到百姓家园残破、往日的园池花木满目荒芜,同行之人纷纷叹息。

曹彦约见黄帅机将此前创作的八首绝句出示给友人滕审言却没有给到自己,于是效仿唐人唱和诗的体制,在枕上不苛求原韵,自行创作了八首绝句寄托感慨,这是组诗中的第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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