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六首 其五

王绩 · 唐代

桂树何苍苍,秋来花更芳。
自言岁寒性,不知露与霜。
幽人重其德,徙植临前堂。
连拳八九树,偃蹇二三行。
枝枝自相纠,叶叶还相当。
去来双鸿鹄,栖息两鸳鸯。
荣荫诚不厚,斤斧亦勿伤。
赤心许君时,此意那可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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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翠的桂树长得多么繁茂葱郁,入秋之后花开得更加芬芳浓郁。
它天生就有耐受岁末严寒的品性,全然不把寒露秋霜放在心上。
隐居的高人敬重它高洁的品格,将它移栽到自己堂前的空地上。
这里一共种了八九株桂树,枝干盘曲错落排成两三行。
枝桠和枝桠互相交错依偎,叶片和叶片两两相对整齐匀当。
成双的鸿鹄时常从树间往来飞过,一对对鸳鸯也常在树荫下栖息。
桂树的荫凉说不上多么宽厚浓密,也因此不会遭到斧头的砍伐伤害。
当初我以赤诚之心相许的时刻,这份相知相惜的心意永远不会遗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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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苍苍形容草木苍翠繁茂的样子。
  • 幽人隐居的士人,这里指诗人自己。
  • 徙植移栽,移植。
  • 连拳也作连蜷,形容树木枝干盘曲虬结的样子。
  • 偃蹇这里形容树木错落伸展、姿态疏放的样子。
  • 相当相对相称,这里指桂树的叶片两两对生、排布匀整。
  • 鸿鹄古代传说中善飞的大鸟,常用来比喻志向高远的人。
  • 荣荫树木茂盛形成的荫凉。
  • 赤心赤诚的心,这里指诗人对高洁品格的坚守之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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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全篇以桂树为核心意象,层层铺陈,将桂树的物性与人的品格完全融为一体。

开篇先写桂树的外在形貌与耐寒本性,点出它不同于凡花的高洁特质,接着写幽人移栽桂树的行为,直接将人与树的精神联结起来,后半段写桂树的生长姿态与栖息的禽鸟,进一步烘托出清幽闲适的隐居氛围,最后以“赤心许君”收束,明写人与桂树的相知相守,实则暗喻诗人坚守本心、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人生选择,语言质朴冲淡,完全符合王绩诗风的隐逸特质,情味悠长,余韵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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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绩是初唐著名的隐逸诗人,号东皋子,曾在隋、唐两朝出仕,后因嗜酒随性、不合官场规则,最终弃官归隐于河汾之间。

《古意六首》是他归隐之后创作的托物言志组诗,这一组诗多借吟咏青松、桂树等耐寒植物,寄寓自己不慕世俗荣利、坚守高洁品格的人生志向,这首咏桂的作品是其中的第五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