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酒家五首 二

此日长昏饮,非关养性灵。
眼看人尽醉,何忍独为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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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日沉湎于酣饮醉乡,全然不是为了涵养心性、陶冶精神。
眼看着世间所有人都已然沉醉,我又怎忍心独自保持清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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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昏饮沉湎于饮酒,整日处于酣醉的状态。
  • 养性灵涵养心性,陶冶自身的精神情操,是古代隐士常标榜的修身方式。
  • 独为醒独自保持清醒,此处化用屈原《渔父》中“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经典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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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绝句篇幅极短,却以翻用典故的手法,把沉郁的隐世情怀表达得格外动人。开篇两句先撇去了世人常用来装点门面的“饮酒修身”的托词,直接坦承自己终日酣饮另有不得已的隐情,先打破了读者的常规预期。

后两句反用屈原“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典故,把原本孤高傲岸的自我标榜,转化成了对整个浑浊世俗的痛心与无奈:不是我不愿清醒,而是我不忍心独自清醒、直面满世的昏沉。这种反向的情感表达,比原典多了一层避世的沉痛,也把初唐隐逸诗人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风骨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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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诗人王绩的组诗《过酒家五首》中的第二首,创作于王绩辞官归隐的唐初武德年间。王绩素来嗜酒,曾两次因饮酒误事被罢官,最终索性归隐家乡东皋,终日以饮酒遣怀。

当时正值隋唐易代之后,朝堂与世俗间多是随波逐流、趋炎附势之人,王绩心怀魏晋名士的风骨,不愿同流合污,却又无力改变整体的污浊风气,只能借饮酒抒发自己的愤懑与避世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