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曲歌五首 四

山魈悄生生立在窗外，我素来知晓它的脚数不多。
三更深夜在织布机底下，随手摸到了不知是谁遗落的梭子。

• 山魈中国古代神话传说里深山的独脚鬼怪，民间普遍认为它只有一只脚，所以后文说它“脚不多”。
• 渠吴地方言里的代词，此处指代前文提到的山魈，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它”。
• 三更古代夜间计时的时段名，对应现在的夜里十一点到次日凌晨一点，诗里泛指夜深人静的时段。
• 梭古代织布机上用来牵引纬线的核心构件，多为木制，日常活动范围就在织布机的下方。

这首小诗完全褪去了文人诗的雕琢痕迹，纯用白描口语化表达，完美复刻了南朝乐府民歌的天然谐趣。

前两句以民间熟知的山魈独脚传说，先烘托出深夜里幽僻又带点俏皮的氛围，后两句笔锋一转落到织布机下的意外触碰，暗合青年男女幽会嬉戏的隐秘情态，语带双关没有明说却余味无穷，尽显民间文学灵动鲜活的独特美感。

《读曲歌》本是南朝吴地流行的民间情歌，属于清商曲辞体系，向来以俚俗浅白的语言、俏皮灵动的风格描写市井男女的相恋情态。

中晚唐诗人张祜素来擅长效仿古乐府民歌创作，这组《读曲歌五首》便是他承袭南朝民歌风味所作的作品，处处透着鲜活的民间生活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