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九日甲子至月望庚午大雨水不已十首 其二

波浪冒原田,群鱼不自全。
返常真足怪,行险绝堪怜。
骤作乘时快,遄成失势颠。
儿童拾鳗鳝,争着柳枝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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汹涌的浪涛漫过平原上的耕地,水中的群鱼连自身都难以保全。
大水退去恢复常态的景象实在怪异,鱼儿被迫流落险地的模样格外可怜。
洪水骤然暴发时乘着水势何其畅快,很快水退便失了势头狼狈颠仆。
小孩子们在退水处捡拾散落的鳗鱼黄鳝,争抢着用柳枝把它们串起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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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田指平原区域内的耕地。
  • 返常指大水退去,周遭环境恢复常态。
  • 行险此处指鱼儿被迫离开深水,流落到浅滩、陆地等危险区域。
  • 遄意为迅速、疾速。
  • 鳗鳝指鳗鱼和黄鳝,此处泛指鳝类水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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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水灾中的鱼为核心意象,全程以小见大,从水族的特殊遭遇侧面烘托出暴雨洪灾的严重程度,满含对受灾生灵的悲悯之意。

第三联写鱼趁水势畅快遨游、水退便失势颠仆的反差,暗喻了世事浮沉、势位难持的普遍规律,寄寓了诗人对乱世人事变迁的感慨。末联以儿童拾鱼串鱼的生活化场景收束,把洪灾过后的民间写实画面鲜活铺展,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充分体现了方回诗作质朴纪实的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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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五言诗作于宋末元初时期,是方回记录农历五月初九到五月十五连续七日暴雨成灾的纪实作品。

当时江南一带连降十余日大雨,大面积农田被淹,民生受到严重影响,方回身处受灾区域,将亲眼所见的水灾细节逐一记录,共写成十首即事诗,本首是组诗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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