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九日甲子至月望庚午大雨水不已十首 其三

陆走无非水,楼居并是泥。
褰裳难跋涉,执盖困扶携。
国虑白圭壑,城危智伯堤。
旸乌果安在,转觉漏天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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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地上行走到处都是积水,就连居住的楼阁周边也全是淤泥。
撩起衣裳也难以蹚水跋涉,撑着伞出行连扶带携十分困窘。
国家正忧虑水患漫过先贤白圭所筑的堤岸,城池危急得如同当年智伯围晋时的水灌堤防险境。
传说中居于太阳里的三足乌如今究竟在何处,此刻只觉得这漏雨的苍穹越来越低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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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褰裳撩起衣裳,此处特指撩起衣物蹚水出行。
  • 白圭战国时期著名治水专家,擅长修筑堤防治理水患,后世常以其代指治水先贤。
  • 智伯堤春秋末期智伯瑶攻打晋阳时,修筑堤坝引晋水灌城,此处用以形容水势浩大、城池濒临被淹没的危局。
  • 旸乌古代神话传说中太阳里的三足乌,此处代指太阳。
  • 漏天古代神话传说中女娲补天前天破漏导致阴雨不止,后世常用来形容连日暴雨的天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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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写实记录洪涝灾情,开篇两句便直陈水患之烈,陆地全被水浸、楼宇也陷泥中,将民众无处避水的窘迫境况铺陈开来,极具画面冲击力。

中间两句聚焦普通百姓的出行困境,动作细节刻画生动,将民众在洪涝中寸步难行的狼狈状态写得真切可感,没有刻意渲染苦难却满是共情。后两句连用治水相关历史典故与上古神话意象,把个人所见的局部灾情上升到对家国安危的普遍忧虑,沉郁的忧思藏在平实的字句之中,尽显诗人对现实民生的深切关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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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末元初诗人方回的组诗作品,作于宋度宗咸淳年间,时江南地区遭遇长达十余日的连续暴雨,从五月初九到十五月望,大雨始终不停,引发了波及范围极广的严重洪涝灾害。

方回当时正寓居江浙一带,亲眼目睹洪涝给普通民众带来的深重苦难,接连创作十首五言诗记录灾情与自身忧思,本篇是这组作品中的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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