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九日甲子至月望庚午大雨水不已十首 其七

蒸渍衣巾醭,拘挛臂膝顽。
老身何足恤,时事自多艰。
井满瓢堪汲,船高树可攀。
苍生百万亿,性命雨旸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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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雨水潮气浸透衣衫巾帽,全都长出霉斑,胳膊膝盖拘挛僵硬,动作十分迟钝顽重。
我这衰老的残躯哪里值得顾惜怜悯,当下的时局本就已经充满了万般艰难。
井水漫溢出井口,瓢勺随手就可以舀取,水位涨得船比树还高,伸手就能攀到树枝。
天下数以百万亿的普通黎民百姓,身家性命全都悬在这阴晴雨旱的天气变化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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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醭衣物等受潮之后表面长出的白色霉斑。
  • 拘挛肌肉收缩僵硬,肢体活动不便的状态。
  • 雨旸指雨天和晴天,旸本意是日出、晴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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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由己及人层层递进,完全跳出了个人苦乐的小格局,展现出非常可贵的现实主义民本情怀。

开篇先写自身在连绵阴雨中的狼狈状态,衣物发霉、肢体僵硬,却立刻转开一笔说自身衰老不足怜惜,转而感慨时局本就多艰,再以井满可汲、船高攀树的生活化细节夸张写出洪涝水位之高,最后直接落点到千万百姓的性命全系于天气变化的现实,情感沉挚厚重,语言质朴无华,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有着极强的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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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末元初之际,收录在方回的《桐江续集》中,是他所写的大雨组诗里的第七首。

当时江淮流域遭遇极端灾害天气,从农历五月初九到十五(月望即农历每月十五),暴雨连下七天不停,引发了大范围严重洪涝,身处灾区的方回亲眼目睹灾情,接连创作十首诗作记录灾况、抒发忧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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