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九日甲子至月望庚午大雨水不已十首 其九

今日云霄客,何人禹稷思。
树高堪避溺,稻尽底充饥。
苦口非吾事,衰躯异昔时。
东溟容有限,细读后山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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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身居高位的达官显贵,谁还能怀有大禹、后稷那样忧民救民的心思?
洪水漫溢之时只有爬到高树上才能躲避溺水之灾,稻谷全被水泡尽了,拿什么来填充饥肠?
苦口婆心劝谏救世本不是我如今能做的事,我这衰老的身躯也早已和壮年时大不相同。
就连东边大海的容量也终有极限,我只能在这涝灾岁月里细细品读陈师道的后山诗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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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霄客指身居高位、仕途通达的达官显贵,云霄在这里代指极高的权位。
  • 禹稷大禹和后稷,上古时期两位贤明君主,大禹曾疏通河道治理洪水拯救万民,后稷教百姓耕种稼穑,二人都留下了极大的惠民功德。
  • 避溺躲避被洪水淹没的灾祸。
  • 东溟即东海。
  • 后山诗北宋诗人陈师道的诗集,陈师道号后山居士,其诗作多有反映民生疾苦、抒发穷愁之叹的内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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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特大涝灾为核心书写对象,开篇直刺现实,直指高居上位的权贵早已遗忘上古贤君忧民救民的初心,情感沉郁尖锐。

中间两联以白描手法勾勒灾年惨状:洪水滔天百姓只能攀树逃生,粮食绝收饥馑遍地,而诗人自身衰老无力,再也无法像年轻时那样为民奔走呼号,满是无力感与失落感。

末句收束到细读后山诗的动作,将自己身处灾世的穷愁之感与前代诗人陈师道的诗作精神相呼应,把个人的身世之叹与对底层民生的深切关切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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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回为宋末元初著名诗人,这组诗作于宋度宗咸淳年间,当时江南地区遭遇罕见的持续性暴雨,从五月初九(甲子日)到五月十五(月望庚午日)连日降雨不止,引发大范围洪涝灾害,百姓流离失所,民生凋敝。

方回当时正退居乡里,亲身经历了这场特大涝灾,目睹灾情之下百姓的惨状,有感而发写下这组共十首的五言律诗,本首是其中第九首,集中抒发了灾年之中的忧思与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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