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仙箓九首 其七

英名何用苦搜奇,不朽才销一句诗。
却赖风波阻三岛,老臣犹得恋明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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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英名何须苦苦搜求奇警的文辞,不朽的才情往往只需一句好诗便足以流传千古。
反倒靠着世间风波阻隔了海外三座仙岛的通路,我这衰迈老臣尚且能够眷恋这清明的旧朝时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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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仙箓道教记载神仙名籍的文书,这里指代修道求仙的典籍与路径。
  • 搜奇刻意搜求新奇险怪的文辞。
  • 三岛古代传说中东海里蓬莱、方丈、瀛洲三座神仙居住的仙山,代指求仙遁世的去处。
  • 明时政治清明的时代,这里特指诗人所眷恋的李唐王朝的太平岁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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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翻案的奇思见长,完全跳出了普通隐逸诗的俗套写法,没有刻意渲染求仙慕道的超脱感,反而以反向议论出新意。

前两句先点出诗文传世的独特价值,暗含诗人对自身文学理念的自信,也冲淡了求仙主题的虚幻感。后两句更是神来之笔,非但不抱怨求仙之路被风波阻断的遗憾,反而将这种阻隔当成值得庆幸的事,正因为没能远遁成仙,自己才能以遗老的身份留在人世眷恋故国,把深沉的黍离之悲藏在看似旷达的语调之下,语浅情深,余味无穷,是晚唐遗民诗作中极具巧思的精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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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末年,是司空图晚年隐居中条山王官谷期间创作的组诗《携仙箓九首》中的第七篇。

当时唐王朝统治已经濒临覆灭,司空图在乱世中辗转避难,多次拒绝乱臣的征辟,既怀求仙远遁的避世之志,又始终对李唐旧朝抱有难以割舍的眷恋,组诗正是他这种矛盾心境的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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