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塞下曲七首 五

倘若不是守边的将军勇武过人，入侵的胡兵哪里会轻易被抵挡。
暴雨曾经浇淋过硝烟弥漫的火攻战阵，流矢又射中了将士身上未愈的旧伤。
荒凉的铁岭之地全是坚硬岩石不见半寸泥土，成群的豺狼之外还出没着凶猛的恶狼。
由此不由得思念起没有战事的太平岁月，那时的天子便是上古贤君陶唐。

• 火阵古代军事战术中用火攻的战阵，此处泛指燃起烽火、硝烟弥漫的作战阵地。
• 金疮也作金创，指金属兵器造成的伤口，此处指将士旧有的箭伤、刀伤。
• 铁岭此处指边塞地区多为岩石、土质极稀薄的山岭，是古代边塞的典型苦寒地标。
• 陶唐指上古贤君尧，尧初封于陶，后徙于唐，故称陶唐，后世常以陶唐时代代指天下太平、百姓安居的盛世。

这首诗前半部分先以议论起笔，赞叹守边将士的勇武，紧接着铺陈战争的残酷细节，雨浇火阵、箭中金疮的描写极具画面冲击力，将边塞战事的惨烈直接铺展在读者眼前。

后半部分转而刻画边地铁岭无土、豺狼横行的极端恶劣环境，进一步凸显守边的不易，最终笔锋收束到对无战盛世的向往，没有直白的控诉，却将反战的内核藏在对上古贤君时代的追思之中，情感沉郁厚重，极具晚唐现实主义诗作的质感。

贯休是晚唐著名诗僧，身处藩镇混战、边患频仍的乱世，他的边塞组诗多取材于真实的边塞见闻与民间对战争的普遍记忆。

这组《古塞下曲》跳出了盛唐边塞诗常有的建功立业的激昂基调，转而以写实笔触记录边塞战争的残酷与边地环境的苦寒，寄寓了普通民众对和平安定生活的深切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