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新秋寺居写怀诗五首上南平王 其二

井梧黄落暮蝉清,久驻金台但暗惊。
事佛未怜诸弟子,谈空争动上公卿。
合归鸟外藏幽迹,敢向人前认好名。
满印白檀灯一盏,可能酬谢得聪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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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边梧桐黄叶飘落,暮蝉鸣声清越,久居在权贵府邸之中,我暗自心生惊惕。
我奉事佛道不曾偏爱门下弟子,谈论佛家空理的言谈,却常常惊动了在座的公卿。
本该归飞到飞鸟不到的幽远之地藏起行迹,怎敢在世人面前妄称自己有好的声名。
供桌上满是白檀香气,伴着一盏长明佛灯,或许这样才能酬谢您对我的知遇明察之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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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井梧井边种植的梧桐树,秋来较早落叶,是古典诗词中常用来烘托秋意的典型意象。
  • 金台原指战国燕昭王招揽贤才所筑的黄金台,此处代指南平王高季兴的府邸,也泛指荆州权贵聚集的场所。
  • 谈空指佛徒谈论佛家“性空”的核心义理,是佛门常见的文化活动。
  • 白檀名贵的香木,气味清和悠远,是佛家供佛礼佛时常用的香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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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诗僧齐己“禅情与世情相融”的创作特色,开篇以井梧黄落、暮蝉声清的秋景起笔,点出新秋时节的清寂氛围,暗寓自己久留王侯府邸的复杂心绪,没有一般干谒诗的卑屈之气。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自然,既如实写出自己作为佛徒的日常行止,也坦陈了不慕虚名、欲归藏幽迹的淡泊心志,身份感极强,完全符合方外之人的口吻。

末联以白檀供灯的典型禅居意象收束,将对南平王知遇之恩的酬谢之意完全寄寓在清寂的佛事场景中,格调清雅冲淡,余味悠长,是晚唐僧诗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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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是晚唐五代时期著名的诗僧,晚年为避战乱寓居荆州龙兴寺,受到当时荆南割据势力首领南平王高季兴的礼遇,还被署任为荆南僧正。

这组抒怀诗作于寓居荆州的新秋时节,是齐己呈送给南平王的作品,既抒发禅居心境,也暗含对南平王知遇之恩的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