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仙二十四首 二十四

返视太初先,与道冥至一。
空洞凝真精,乃为虚中实。
变通有常性,合散无定质。
不行迅飞电,隐曜光白日。
玄栖忘玄深,无得固无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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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到天地未开的鸿蒙本源,与大道暗合混同为绝对的一体。
在空寂的道境中凝聚先天真精,便成为虚空之中真实不虚的存在。
万物的变化通达自有恒常本性,聚合离散从来没有固定的形质。
不必迈步疾驰就比飞电还要迅疾,收敛光华就能在白日焕发光彩。
栖居玄境忘却玄理的深奥幽微,本就无所得自然也不会有所失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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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初道家哲学概念,指天地万物尚未生成时,鸿蒙混沌的最初本源状态。
  • 冥至一暗合于绝对唯一的大道本体,冥指默契、暗合,至一即道的代称。
  • 真精道家术语,指先天存在的至真精粹的元气,是修道者涵养凝聚的核心要素。
  • 隐曜收敛隐藏自身的光华,曜本指日光,这里指代修道者的神采与能量。
  • 玄栖栖居于玄远幽深的道境之中,指代修道者离尘隐修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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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道家玄言游仙作品,完全摒弃了传统游仙诗驾龙乘云、遨游仙界的浪漫想象,直接以诗的形态承载最核心的道学义理,把抽象的悟道体验转化为可感知的凝练诗句。

全诗逻辑层层递进,从回溯本源、凝炼真精,到通达物性、神用无方,最终落脚于无得无失的至人境界,理趣盎然毫无滞涩。作为道士诗人的代表作品,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道家同于大道、与化往来的核心追求展现得通透彻底,是唐代道教学诗的代表性篇目。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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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筠是唐代著名的茅山派道士,终身精研老庄道家思想与修仙理论,诗文在当时颇受李白等人的推崇。《游仙二十四首》是他隐居嵩山修道期间创作的大型组诗。

这组诗借传统游仙的体裁外壳,系统阐发了从筑基悟道到与道合一的全部修真境界,本首作为组诗的最后一篇,是诗人对最高道境的凝练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