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山居诗(六十九首)·其三

祇图闲适乐箪瓢,莫讶烟霞道路遥。
龙穴定知潜碧海,鹏程终是望丹霄。
拨云岩下求泉脉,嚼草坡边辨药苗。
门锁薜萝无客至,庵前时有白云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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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心只求安闲适意,以箪食瓢饮为乐,不要惊讶这烟霞缭绕的山居路途太过遥远。
潜藏的龙定然知道要隐身在碧海深处,展翅的大鹏终究是要望向高远的云霄。
拨开云霭到山岩之下探寻泉水的源头,在坡边嚼着草叶辨认各类药苗。
柴门被薜荔女萝遮掩,从来没有俗客到访,草庵之前时常有白云悠悠前来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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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祇图只图,一心追求。“祇”通“只”。
  • 箪瓢语出《论语》“一箪食,一瓢饮”,代指安于清贫的简朴生活。
  • 烟霞代指山林隐逸之处,也指山间烟霞缭绕的景致。
  • 丹霄指红色的云霄,代指高远的天空。
  • 薜萝薜荔与女萝两种蔓生植物,常攀附在墙壁、树木上生长,多用来形容人迹罕至的隐居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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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禅者的视角描摹山居隐逸的情志,开篇就点明安贫乐道的修行追求,完全没有世俗的功利牵绊。

颔联用龙潜碧海、鹏望丹霄的比喻,写出禅者隐于山林并非消极避世,而是积蓄力量、追求更高远的精神境界,跳出了普通隐逸诗的浅淡闲适格局。

颈联两句写山居日常的行动,拨云求泉、坡边辨药,充满了山野自在的意趣,没有半分世俗的纷扰烟火气。尾联以薜萝锁门、白云来朝作结,将山居的清净无俗、与自然相融的禅意烘托到极致,尽显禅者悠然自足、与天地共生的生命状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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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寿是五代吴越时期的净土宗高僧,曾住持杭州永明寺,世称永明延寿,是中国佛教史上影响深远的禅门祖师。

这组《永明山居诗》共六十九首,是他栖心禅修、隐居山林期间所作,多描摹禅居日常,抒发不慕尘俗、追求心性自在的修行旨趣,本首是组诗中的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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