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山居诗(六十九首) 其五十二

岂是疏慵僻爱山,且图余事不相关。
休夸凤诏千年贵,难敌禅扉半日闲。
透水戏鱼随浪没,投巢孤鹤带云还。
自然得到无心地,寂寂虚堂一景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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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我生性疏懒偏爱僻远的山居,只不过想要所有尘俗杂事都与自身无关。
不要夸耀帝王诏书所赋予的长久显贵,也比不上禅门之中半日的清闲自在。
游水嬉戏的鱼儿穿过水面随着浪涛隐没,归巢的孤鹤携着山间云气缓缓飞回栖息之处。
自然而然就能修到无妄无分别心的境界,空寂清净的禅堂里满是悠然安闲的意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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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疏慵疏懒闲散,此处是作者自谦的说法。
  • 凤诏皇帝的诏书,古代皇家诏书多用刻有凤纹的纸书写,故称凤诏,代指世俗权位带来的荣宠。
  • 禅扉禅门,代指寺院、禅修的居所。
  • 无心地禅家核心修行概念,指脱离妄念、没有分别执着、顺任自然的至高精神境界。
  • 虚堂空寂清净的禅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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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说理起笔,先直接点明自己栖居山林的本心,并非天性疏懒才偏爱深山,而是为了彻底断除尘缘牵绊,不被俗世杂事叨扰,开篇就跳出了普通隐逸诗标榜清高的俗套。

颔联以帝王权位带来的千年显贵,和禅门之中半日的清闲做鲜明对比,直接点出全诗主旨:世俗人追逐的功名利禄,在修行者眼中毫无分量,尽显作者不慕权位的高蹈情志。

颈联转入景物描写,戏鱼逐浪隐没、孤鹤带云归巢两个意象灵动清逸,既是山居实景的自然写照,也暗合禅家随缘任运、自在无拘的境界,物我浑然一体,不着痕迹地将禅意融入景物。

尾联收束到修行旨归,点明只要放下尘俗妄念,便可自然证得无心妙境,在空寂禅堂里尽享全然的安闲,全诗情理交融,禅意盎然,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是宋代禅林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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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延寿住持杭州永明寺期间所作的山居组诗之一,属于六十九首山居咏怀作品中的第五十二篇。

彼时他身居深山禅院,远离朝堂俗世的纷争,日常以修行、观照山水为事,这组诗均为他山居修行日常的感悟记录,集中抒发了其栖心禅寂、不慕荣利的修行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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