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人 十二

君不见(《祖堂集》卷七「不见」二字作「觅」)路边华表柱,天下忙忙总一般。
琵琶柦棙(《祖堂集》作「拗捩」)随手转,广陵妙曲无人弹。
若有人能解弹得,一弹弹尽天下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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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没看见路边矗立的华表柱,天下人庸庸碌碌奔忙的情状全都一般无二。
琵琶的弦轴随手就能拨转,可自古流传的广陵绝妙名曲却没人能真正弹奏。
倘若有人真能通晓弹奏的根本要义,一抬手就能弹尽天下所有的乐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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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表柱古代立于道路、陵寝旁的标识石柱,这里代指世间随处可见的寻常物象。
  • 忙忙通“茫茫”,形容世人庸碌奔忙、迷失自性的混沌状态。
  • 柦棙也作“拗捩”,指琵琶的弦轴,用来转动调节弦的松紧以校准音高。
  • 广陵妙曲原指古代著名琴曲《广陵散》,这里代指禅宗所传的最根本的大道妙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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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为通俗的民间口语入诗,全无宗教偈颂的晦涩感,用层层递进的比喻完成禅理的宣示。

开篇以路边常见的华表柱起兴,点出天下人都在为外物奔忙、迷失本性的共相,随后以琵琶转轴、妙曲无人弹的日常意象作喻,暗指世人都在追逐外在的机巧,却无人能领会最根本的大道。末两句陡然一转,点出只要明悟根本要义,世间万法自然一通百通的禅门宗旨,说理浅白却机锋十足,是唐代禅诗中以俗喻道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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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五代时期禅宗高僧义存的禅门劝谕诗,最早收录于五代成书的禅宗灯录《祖堂集》,后被补录入《全唐诗补编·续拾》。

义存长期在闽地弘传禅宗顿教思想,写下十余首通俗浅白的劝人诗,以日常常见事物为喻点化世人,这首是组诗中的第十二首,旨在破除世人逐外忘本的迷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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