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人 十八

高抛不至天,低掷岂着地?日轮隐山去,回头更觅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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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物件高高抛起也到不了高远的天际,随手向下投掷难道就会直接落到地面?等到太阳完全隐没在山后天地昏黑,回过头来连自己的鼻子都找不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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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轮指太阳,古人以车轮比喻太阳圆转运行的形态,故称日轮。
  • 觅鼻寻找自己的鼻子,是禅门特有的机锋譬喻,指代世人终日向外追逐外物,反而对自身本具的清净真性视而不见的迷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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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日常俗事入诗,没有任何玄虚的宗教说教,却把禅宗反对向外攀缘的核心义理讲得生动鲜活,妙趣横生。

开篇两句以抛掷物件的普通经验作比,点明行事走极端、一味向外求索的路径,既不可能抵达遥不可及的虚妄目标,也不可能直接落地获得真实受用,暗合禅门不执两边的中道观。后两句以日落后昏黑不见己鼻的戏谑场景作结,用极具画面感的夸张表达,点破世人向外驰求一生,反而遗失了最贴近自身的本真自性的普遍迷妄,机锋灵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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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禅宗高僧雪峰义存所作的禅门劝谕偈颂,收录于《全唐诗续拾》,是其《劝人》组诗的第十八首。

义存长期在福建福州雪峰山弘法,接引学人无数,他所作的劝世诗大多摒弃晦涩的佛理术语,以大众熟知的日常事物为譬喻,用浅白通俗的语言点破修行迷障,引导信众向内观照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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