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人 其六

人人尽有乾坤眼,莫随妄境颠倒窥。
恒沙国土总吞尽,吞尽还我何拘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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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先天就具备洞察天地本源的智慧法眼,千万不要追随虚妄的外境颠倒错乱地观照。
就算把恒河沙数般无量无边的佛国世界全部吞纳穷尽,穷尽之后我的自性又哪里会有半点束缚牵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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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乾坤眼禅宗术语,指人本自具足的、能够洞察宇宙实相的根本智慧之眼。
  • 妄境佛教术语,指虚妄不实、由妄心所变现的尘俗外境。
  • 恒沙国土佛教术语,“恒沙”即恒河之沙,用以形容数量极多,恒沙国土指无量无数的佛国世界。
  • 拘系拘束、牵绊,这里指凡俗烦恼对自性的束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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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世俗诗词的藻饰,以直指人心的表达方式传递禅门要义。

开篇直接肯定众生的自性圆满,人人本具智慧,无需向外寻求,直接点破凡夫随境流转、认妄为真的迷执。后两句以极度夸张的艺术想象,将整个虚空法界全部纳于自性之中,彰显出自性的广大无碍,破除所有对外在境界的执着,最终呈现出禅者无拘无束、绝对自在的生命境界,理趣浑然,极具启发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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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唐末著名禅宗高僧雪峰义存所作的《劝人》组诗第六首,收录于《卍续藏经》的《雪峰义存禅师语录》中。

义存禅师长期在福建雪峰山弘法,接引十方学人,这首偈颂是他针对修行者普遍存在的逐外迷境的弊病所作的开示,以直白的诗偈传递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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