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易十五首 其四

傅翕 · 唐代

菩提无处所,无处是菩提。
若觅菩提处,终身累劫迷。
行路易,路易真不虚。
善恶无分别,此则是真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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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本来没有固定的处所,无处所在反而就是菩提本身。
倘若一定要执着寻找菩提的处所,终身历经多劫也只会迷失本心。
修行证道的道路本就平易,这平易的道理真实不虚。
善与恶都不去做分别执着,这样的境界就是真如本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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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菩提佛教核心术语,指究竟的觉悟与智慧,是佛教修行追求的最高境界,超越一切烦恼,契合不生不灭的真如本体。
  • 累劫佛教术语,“劫”是佛教计算极长时间的单位,累劫指多生多世,极其漫长的时间流转。
  • 真如佛教术语,指宇宙万物不变的真实本体、本来面目,不依妄念改变的本真自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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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理趣浑然的禅偈,语言浅近直白却直指中国早期禅宗的核心要义。

开篇就破除世人的常见迷执:多数修行者都认为菩提是向外可寻的固定境界,傅翕直接点破,菩提本无固定方所,不离心性,无处可觅之处恰恰就是菩提本身。如果一定要向外寻觅,反而背离本心,终身多劫都会沉沦迷妄。

结尾收束点明真如境界:真正的修行本来平易简单,不必向外攀求,破除善恶对待的分别妄心,当下无分别的本心就是真如本体。全诗没有晦涩的名相堆砌,用短短三十二字讲透最深的禅理,直白通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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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翕(公元497年-569年),号善慧大士,世称傅大士,是南朝梁时期著名的禅门居士,与达摩、慧可并称“梁代三圣”,其禅学思想对中国早期禅宗发展影响深远。

《行路易》是傅翕创作的一组十五首阐释禅理的偈颂,本首为组诗的第四首,旨在破除修行者对外求菩提的执着,点明真如境界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