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时颂 三

食时辰,无明本是释迦身。
坐卧不知元是道,只么忙忙受苦辛。
认声色,觅疏亲,只是他家染污人。
若拟将心求佛道,问取虚空始出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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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辰时用饭的时辰,愚痴无明的本体原本就是释迦如来的法身。
行住坐卧之间处处都是大道,凡夫却懵懂不知,终日忙忙碌碌白白承受诸多苦辛。
执着追逐外在的声色表象,分别亲疏远近,不过是被外境染污的迷妄之人。
如果还打算执着心念向外去求取佛道,那得先问遍虚空才算真正超出尘俗羁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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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明佛教术语,指愚痴、迷妄,没有正智,不能明见真理,是一切世俗烦恼的根源。
  • 元是道元同“原”,原本就是道,此处指禅家认为日常行住坐卧的所有当下,无不是真如大道的显现。
  • 只么唐宋时期口语,同“这么”,意为如此、这样。
  • 出尘超出尘俗的羁绊,脱离迷妄的世俗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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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宗偈颂,语言浅白如话,完全摒弃了文人诗词的藻饰,直指人心,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冗余表达。

开篇直接点出“无明本是释迦身”的核心禅理,打破凡圣的绝对对立,说明迷妄的当下本性就是佛,不需要向外别求一个佛果。后面几句层层递进,批判了世人执着声色、分别亲疏、向外求佛的种种迷妄,最后以“问取虚空始出尘”的峻峭语,扫尽所有向外求取的执念,引导学人回光返照,自见本性,充分体现了禅宗不立文字、不落两边的鲜明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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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时颂》是南朝梁代高僧宝志所作的禅理组诗,以十二时辰为序,将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义理融入日常时序的流转之中。

本诗为组诗的第三首,对应十二时辰中的辰时,也就是古人朝食的时段,诗中针对当时禅林普遍存在的向外驰求、执着求佛的偏差,以通俗直白的偈语点破即心是佛的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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